※噗浪偷偷說點文。無CP向。
原本只是為期一週的探親之旅,夏綠蒂怎麼也沒想到竟被這場突如其來的暴風雪,將她硬生生困在露米塞德好幾天。
明明已經入春了,行前她還特別確認過氣象預報,確認這段期間應該會是晴朗的好天氣才啟程的。然而這個終年寒冷的地方,天氣根本不能依常理推斷。
雖然室內在魔導科技的運作下十分暖和,但窗外的大雪正如撕碎的棉絮隨風狂亂捲動。夏綠蒂站在長廊的窗前,看著外頭鋪天蓋地的雪白,忍不住輕嘆一口氣。雖然能來找許久未見的姑姑路希莉卡讓她很開心,但是如果被困在這裡太久,遠在艾維隆的媽媽肯定會擔心得睡不著覺。
正當她沉浸在愁緒之中時,一聲溫和且篤定的聲音從身後響起:「明日天亮後就會停的。別擔心。」
夏綠蒂回頭,看見拉普萊斯悠悠哉哉地飄過來。
「咦?可是外面的風雪還那麼大。」夏綠蒂眨了眨眼,她再次轉頭望向窗外:「我剛才還聽見拉夏德在抱怨外面的魔導線路都結冰了。」
在她看來,風雪隱約有越來越大的趨勢。她覺得眼前的上古精靈只是看出她的煩惱,隨口說句溫柔的話安慰她罷了。
拉普萊斯看著少女臉上藏不住的懷疑,不由得微微一笑。他優雅地在空中調整了一個更舒適的姿勢:「是啊,現在看著確實嚇人。但是看過數千場風雪的精靈,對天氣總有些獨到的見解,有時候甚至比魔導公式的推算還準確呢。」
聽見活了上百年的精靈這麼保證,夏綠蒂這才認真點點頭,心中的愁雲竟真的消去大半,取而代之的是對長者的肅然起敬。
「所以我們就一起耐心等到天亮吧。反正閒著也是閒著,等待的時候最適合吃點甜食了。」拉普萊斯笑瞇瞇地在空中翻身,朝她招招手,示意她跟上。
跟著拉普萊斯來到餐廳,桌上早已擺好一盤烤得表面微焦、正散發著焦糖甜香的棉花糖。他將盤子推到了夏綠蒂面前:「要來一塊烤棉花糖嗎?吃點甜的,壞心情會像融雪一樣消失喔。上次蘇菲和九號嘗過,可是讚不絕口呢。」
夏綠蒂接過熱呼呼的棉花糖,緊繃的肩膀終於放鬆下來,露出笑容:「我聽他們提過。蘇菲說九號有陣子就像著了魔一樣,一直纏著她非要她烤棉花糖不可。」
拉普萊斯聽了,忍不住咯咯笑出聲。他一向喜歡這些率真又有活力的孩子。
看著眼前的少女,某些久遠的記憶被溫暖的甜香勾起。他想起另一位在他身邊長大的女孩。
「看著你吃甜食的表情,真讓我想起你姑姑小時候。」拉普萊斯飄浮在空中,語氣滿是懷念:「那孩子啊,明明手藝差得連最簡單的勞作都會搞砸,卻堅持要在傳統雪祭的時親手製作一盞祈願雪燈。」
夏綠蒂知道在露米塞德的傳統中,每逢黑夜最漫長的那日便會舉辦雪季。孩子們會在雪祭當夜,將點燃的蠟燭放進親手雕刻的雪燈裡。如果雪燈能在漫天大雪徹夜不熄,就代表許下的願望一定會實現。
夏綠蒂嘴裡還塞著半塊棉花糖,驚訝地瞪大眼睛。在她心目中,那位威嚴又帥氣的姑姑無所不能:「可是姑姑上次給我看的雪燈明明很漂亮呀?我以為她很擅長做這些呢。」
「何止是不擅長,當年她做起手工藝簡直是場災難。」拉普萊斯無奈地搖搖頭,嘴邊卻帶著笑意:「那年她比現在的你足足矮了一顆頭。別的孩子花半個時辰就雕刻好的作品,她足足弄壞了二十組。」
「二十組?」夏綠蒂驚訝到差點被棉花糖噎到,拉普萊斯貼心的把水杯遞過去。
「是啊,最後她氣得直接用拳頭把用來雕刻的冰磚通通砸成了碎屑。別看她當時年紀小,那孩子的力氣從那時候開始,就比一般的精靈還大。」拉普萊斯的語氣完全掩飾不住笑意。
夏綠蒂聽完,噗哧一聲笑出來。腦海中不由自主浮現出年幼的路希莉卡,一臉倔強對著冰塊揮拳的可愛畫面。
夏綠蒂亮著眼睛,好奇地追問:「後來呢?」
「後來啊……」拉普萊斯微微仰起頭,眼神飄向窗外漫天飛舞的大雪,悠悠地說:「那孩子雖然把冰磚都砸了,但脾氣倔得很,說什麼也不肯放棄。於是她就背著所有人,一個人偷偷在大雪夜裡爬上後山,想找些合適的裝飾材料。」
「天啊,在暴風雪的夜裡爬雪山?」夏綠蒂聽得入迷,緊張地摀住嘴巴。
「是啊,真是個不要命的小傢伙。」拉普萊斯輕嘆了一口氣:「等我意識到不對勁趕過去時,她已經因為踩空,大半個身體都懸在懸崖外面了。再晚個幾秒,她就會直接摔下去。」
夏綠蒂倒吸了一口涼氣,心跳隨著故事漏跳一拍:「最後是拉普萊斯救了姑姑嗎?」
「嗯,幸虧我及時趕到把她撈起來。」拉普萊斯咯咯笑了幾聲,語氣滿是懷念:「有趣的是,這孩子被我抱回地面時,雖然嚇得臉色發白,眼眶紅紅的,但右手居然還死死抓著一朵冰晶花不放。她一邊發抖,一邊大聲對我宣告:『總有一天,我要做出最厲害的雪燈,還要成為和你一樣了不起的精靈!』」
夏綠蒂聽得雙眼發亮。她知道現在的姑姑確實做到了,她成了露米塞德深受愛戴的次席大法師。
「所以,那年的雪燈最後點亮了嗎?」夏綠蒂忍不住再次追問。
「點亮了喔。那盞歪歪扭扭的雪燈上,裝飾了那朵費盡千辛萬苦摘來的花。」拉普萊斯閉上眼,回憶當時的畫面:「那盞燈在當年的大雪中,真的亮了整整一夜。而她許下的願望,現在也都實現了。」
夏綠蒂正聽得入迷,餐廳厚重的木門卻在此時被「砰」的一聲推開。
一個高挑挺拔的身影站在門口,肩上披著那件標誌性的帥氣大衣,身姿一如既往地自信俐落。
「拉普萊斯,我大老遠就聽見你在對我可愛的姪女胡說八道了。」路希莉卡將大衣掛在椅背上,無奈地挑起眉毛。
「哎呀,路希莉卡,你忙完啦?」拉普萊斯氣定神閒,依舊優雅地浮在半空中,悠哉地喝茶。
夏綠蒂看著走過來的姑姑,一想到剛剛聽到的兒時祕密,再對比眼前威嚴的第二尖塔之主,用手捂著嘴偷笑了起來。
路希莉卡看著憋笑憋得滿臉通紅的姪女,無奈地嘆口氣。骨節分明的手從口袋掏出一顆甘草糖塞進她的手心。
「別聽他瞎說。」路希莉卡揉揉夏綠蒂那頭漂亮的金髮。她揚起嘴角:「今年的雪祭,我親自帶你去做一次真正雪燈。」
夏綠蒂小心翼翼的剝開糖紙,將那顆帶著淡淡草本香的糖果含進嘴裡。
甘甜的滋味隨著溫馨的氣氛一同蔓延開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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