※時間在菁英劇情後。
※光約書亞對光約翰與暗約翰間的糾結。
※此篇出自噗浪偷偷說天鵝旅人點文。
窗外乍響的雷聲伴隨著滂沱大雨,讓趴在桌面上的約書亞從睡夢中驚醒。
原以為隨意散落在桌上的紙張會被噴濺進來的雨水打濕,不料那些文件卻絲毫未損。
他詫異地抬頭一看,原來是桌邊的窗子早已被關上。
隨著起身的動作,身上不知何時被披上的毯子滑落在地。
連日的搜索,使得約書亞深感疲憊。好不容易在傍晚找到一點時間休息,沒想到卻陷入昏睡,直到外頭天都黑了。
「現在幾點了?」約書亞揉著太陽穴,喃喃自語。
「剛過午夜。」一個使人平靜的溫和嗓音響起。
聽到那熟悉的聲音,約書亞錯愕地轉過頭。但看清對方後,心中便湧上些許失落。
自己大概是睡迷糊了,明知瓦倫舒特不可能出現在這,究竟還在暗自期待些什麼?
站在眼前的,是那個和他有著一模一樣的嗓音、一模一樣面容的男人。
明明如此相似,卻又截然不同。
這個人的臉上總是掛著溫暖柔和的笑容,而約書亞想見的那個人,卻老是露出一副拒人於千里之外的冷漠。
約翰.塔勒德,來自另一個時空的艾維隆騎士。
約書亞初次見到他時大感意外,他從來沒從那張臉上,看過如此平易近人的表情。
塔勒德走到約書亞身邊,彎下腰撿起地上的毯子掛回椅背上,然後在約書亞身邊的位置坐下。
「約書亞騎士,今天早上的行動辛苦你了。」
「沒什麼,反正毫無進展。」約書亞淡漠地回應他。
要是那個人的話,應該會對自己這般無能大肆譏諷一番吧。
如今,為了找出約翰.瓦倫舒特,艾維隆派出了一支搜索隊。
自從審判過後,約書亞便與帝國相關人士一同被遣往奧德盧恩。然而某天,他卻突然收到來自約翰.塔勒德的會面請求。
作為唯一與約翰.瓦倫舒特稱得上熟識的人,塔勒德親自來到奧德盧恩,請託他加入搜索隊。
原以為會了結在戰場的性命,卻幸運地留了下來。既然自己得以活命,那麼找點事做也無妨。
況且,他也想知道那傢伙如今身在何處。於是便成了搜索隊的一員。
目前他正與搜索隊待在嘉盧斯北部。據悉不久前有人在這個地方見到瓦倫舒特,但接連幾天接到目擊情報後抵達現場,卻一無所獲。
約書亞隱約知道那人為什麼會離開。
瓦倫舒特是帝國最忠誠的劍,那份忠誠幾近偏執。
當帝國潰敗時,他那高傲的自尊絕不允許自己對帝國的敵人低頭,更不屑於勝者施捨於他的憐憫。
如今他效忠的一切棄他而去,徹底崩塌。不願屈服的他,只能像條喪家犬般逃跑,帶著滿身殘破的驕傲狼狽逃跑。
無人能了解那如信仰破滅的荒蕪,除了約書亞。
他們是從同一個泥淖爬出來的同類,所以他很清楚瓦倫舒特那份被自尊燒灼的痛楚。
但他們之間終究有著一線之隔。
瓦倫舒特是把靈魂都獻給帝國的瘋子,寧可自毀也不願屈服。
而他自己,卻像爐裡的灰燼。他沒有那種殉道者的狂熱,所以他接受了審判,甚至還能心安理得地待在艾維隆的據點裡。
那傢伙用逃亡去抗拒變化,而自己卻麻木地向現實妥協。
實際上,約書亞根本不知道找到他之後要做什麼。
難道要像個認命的過來人一樣,強行把他拖進他不願接受的處境,強迫他放下僅存的抵抗嗎?
這種自以為是的拯救,對瓦倫舒特而言,恐怕比死還難受。
既然如此,為何自己還站在這裡?
思緒纏繞成一團死結,惹得他頭疼,加上剛從睡夢中驚醒的渙散尚未退去。
看來是時候來杯咖啡提神了。於是約書亞便從座位上站起來,走向房門。
「要喝點咖啡嗎?」在踏出房門時,約書亞停下來問道。
「約書亞騎士不再休息一下嗎?」約翰臉上的表情依然柔和。
「不了,剛剛睡過了。況且熬夜工作這種事早就習慣了。」約書亞依舊用冷漠的語氣回應。
只是一句稀鬆平常的關心,卻令約書亞感到無比彆扭。
那張嘴說出來的話語,不該是這個樣子。
況且自己也不值得被如此溫柔對待。
「這樣啊。那就麻煩你給我一杯。」
即使遭到冷淡的對待,塔勒德還是沒有露出任何不悅之色。
在離開前,約書亞用餘光瞄了眼待在房裡的那人。那張約書亞最為熟悉的臉龐,依舊掛著陌生的笑容。
他們終究不是同一個人。
找不著的那人,才是他的同類,更適合與他待在一塊的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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