※魔皇遇x你。祝大家七夕快樂!
🎵BGM:由薫 – 星月夜
溪水潺潺,夜風徐徐。
你拉起裙擺,赤腳越過青草,踩進清涼的溪水中。
冰涼的溪水漫過腳踝,激起朵朵水波。
這裡是你某日在忘憂城郊外偶然發現的秘境。
此處遠離城中喧囂,亦遠離魔域與仙門的紛擾,只有熠熠星光與沁涼微風。
你獨自踩著水花,享受這愜意的夏末夜晚。
不過,還少了些什麼。
這時,岸邊草叢傳來一陣輕微的窸窣聲。
你甫一回頭,便見被驚起的螢火蟲,點點微光如夢似幻地舞動。
在那螢光之中,是一個身著白衣的頎長身影。
「怎麼來了也不告訴我一聲?」那人含著淡淡笑意,溫和的嗓音隨風傳來。
你對上那雙含笑的眸子,忍不住朝他笑了笑:「我原本是打算明天再去見你。」
你抬槓般地回應,可你心裡清楚,身為魔域九重殿上的魔皇,他總能在你踏上這片土地時,第一時間感應到你的存在。
所以你才來到這裡。
因為今天是七夕。
你知道他會來此尋你。
你沒有朝他走去,而是在溪水中原地轉了個圈,隨口哼起浮現在腦海中的旋律。
見你自娛自樂的快活模樣,他踏著草浪走向溪邊。
他沒施展任何術法,只是像個尋常男子般,優雅地褪去靴襪,捲起白衣下擺,學著你赤腳踏入清涼的溪水中。
每踏足一步,水中的星影便隨漣漪散開。
「既然是明日才打算見我,那今晚,易某恐怕成了不速之客。」易遇走到你面前停下。
那雙鉛灰色眼眸沉在夜色裡,令人一時辨不清其中情緒。
他伸出手,輕輕撫上你被夜風吹亂的髮絲。
「是啊,你打擾到我了。」你伸手托著下巴,擺出一副嚴肅的模樣。
你故作沉思了半晌才繼續一本正經地說:「易太醫,你得想辦法好好補償我。否則要是我一狀告到魔皇陛下那兒,你的工作可就不保了。」
聽見你舊事重提,翻出「易太醫」的那筆帳,易遇眼底隨即浮現無奈又縱容的笑意。
那時消失許久的你,突然以宮女身分現身。
他怕眼前一切不過是朝思暮想下生出的鏡花水月,也怕身為師父的你會對他的魔皇身分有所牴觸,這才扮作太醫與你相處。
「哦?也就是說,若易某不能讓姑娘滿意,那麼姑娘便要到陛下那參易某一本?」易遇順著你的話,微垂下眼簾,身體稍稍向前傾。
他拉起你的手,將你的手抬至唇邊,輕輕落下一吻。
他的態度恭敬得像個克盡厥職的小太醫,可即便如此,他眼底的獨佔與偏執卻全然掩藏不住。
「若真告到陛下那兒,易某對這太醫一職能否保住,心中實在沒底。」他的語氣彷彿真的在為自己的前途擔憂。
然而下一瞬他便刻意壓低嗓音:「可那位魔皇陛下,若知曉姑娘與易某深夜於此幽會,恐怕會第一時間將姑娘扣在九重殿上,罰你生生世世都不許離開他半步。」
他的氣息,若有似無地拂過你的耳廓。
不等你開口反駁,他微涼的唇瓣已順勢貼上你的側臉,若有似無地擦過肌膚,最後停在耳畔。
「為了避免落得那樣的下場,易某只得將功補過。」易遇微微偏頭,在你的耳垂上落下一吻,貼著你低喃:「這樣的補償,姑娘可還滿意?」
你被他蹭得有些癢,咯咯笑著想往後退。
不料卻踩到長著青苔的溪石,身形一晃。
你心頭一驚,忍不住伸手一抓,不料竟扯著他的衣袖,與他一同跌坐在水中。
濺起的水花在夜色中如碎星散開,冰涼的溪水瞬間浸濕兩人的衣裳。
你驚魂未定的撫胸長舒一口氣,好在易遇在跌落的瞬間便伸手攬住你的腰,將你護在他懷裡。
白色的布料吸飽水,貼在他結實的胸膛,勾勒出緊緻的輪廓。
你低頭瞧了瞧,發現自己也成了落湯雞一隻。
你窘迫地想起身,他卻收緊摟在你腰間的手,讓你更加貼近他。
他伸手將你滴著水的髮絲攏到耳後。
「姑娘這狀還沒告成,倒是先動起手來了?」易遇輕輕點了下你的額頭。
這即將入秋的日子,溪水理應寒涼。
可他懷裡的溫度卻令人安心。
你眨了眨眼,看著眼前這位衣衫盡濕,卻不見絲毫狼狽,依舊清貴無比的男人,忍不住笑出聲。
你順勢坐到他腿上,兩隻赤裸的腳丫在水中輕輕一踢,弄出一片水花拍打在他的手臂上。
「誰讓易太醫方才出言威脅?」你挑眉,這回輪到你伸手捏了捏他的臉,語氣嬌蠻地應:「這下好了,我倆一同濕了身,要是真傳出去,真要落人口實了。」
易遇任由懷中的你肆意作亂,眼中滿是寵溺。
他捉住你搗蛋的那隻手,另一隻手扣住你的後腦勺。
伴隨灼熱氣息的吻落在你唇上。
分開前,他眷戀地在你的下唇輕啃了下。
「無妨,這天下本就沒幾個人敢嚼陛下的舌根。」他低嘆一聲,額頭輕輕抵住你的額頭。
呼吸交纏,又是一吻。
「不過,能與你在此貪歡片刻,即便是被天下人議論,易某也甘之如飴。」
他的話音之中帶著玩味,可若你抬頭,便會撞進那滿是深情與偏執的眼眸。
你又想起那日他在九重殿中的獨白。
即使成了至高無上的魔皇,在沒有你的那些歲月,偌大的三界之於他不過是座浮華而冰冷的牢籠。
他坐擁旁人窮盡一生也無法企及的一切,手握生殺大權。
縱有三界之中無人敢忤逆的至高權勢,終究挽回不了你。
對旁人而言,近百年的光陰足以見證滄海桑田;對他而言,卻只是日復一日守著玉棺的無盡等待。
他知道你貪玩,可也擔心你會著涼,便抱起你,帶你回岸邊。
「好了,今夜沒有魔皇,也沒有太醫。」他的掌心隔著濕透的衣物,貼在你的後背。
他虔誠地在你臉頰上一吻。
「今夜只有你的易遇。」
你知道,無論他是名震三界的魔皇,還是溫潤的易太醫,他永遠都是你心中最珍視的徒弟與愛人。
易遇尋了個乾燥的空地,將你放下。
「不逗你了。」你伸手環住他的頸項,仰頭望進他映著星光的眼底:「今日是七夕,我想和你單獨待一會兒。」
「我知道。」聽見你的坦白,他用低啞的嗓音回應。
不久後,你見他升起一堆火。
暖黃的火光在夜色中晃動,映照著兩人的身影。
他不知從何處取來一套乾淨的衣裳,動作細緻地替你換上。
而你倆濕透的衣衫,此時正掛在一旁枝頭上晾乾。
你坐在他身旁,抱著雙膝,看他熟練地用枯枝撥弄火苗。
明滅的光影在他清俊的面容上跳躍,使他的輪廓更顯柔和。
突然,他撥弄火堆的手一頓,幽幽開口:「要是我藏起你的衣裳,不知你會不會就像織女一樣,只能乖乖留下?」
你微微一愣。
易遇沒有看你,只是低垂著睫羽,雙眼盯著燒紅的炭火。
那語氣聽起來只是句輕浮的玩笑話,可你聽出了他字裡行間的患得患失。
在古老的傳說中,凡人動了貪念,藏起仙女的羽衣,將心上人留在人間。
他是高高在上的魔皇,無論什麼都能唾手可得。
除了你。
可正因失而復得,他才更害怕再度失去你。
那份惶恐,逼得他只能藉這種荒誕的玩笑試探你。
你忍不住想,在與你分別又重逢的這段時日,他是不是也曾這樣瘋狂地想過。
如果有什麼東西能把你永遠留在他身邊,哪怕是靠欺瞞、靠掠奪,他也在所不惜?
「易遇。」你輕聲喊他。
他這才轉頭看你,眸底的陰翳尚未散去。
你側過身,自然而然地往他肩上一靠,伸手環住他的手臂。
「我以為我的徒弟很聰明,沒想到是個傻瓜。」你故意重重嘆口氣,看著他的眼睛認真說:「織女是被偷了羽衣走不了,而我是自己要回來的。你就算什麼也不做,我也會一次又一次地回到你身邊。」
你看著他微愣的神情,嘴角微揚,仰頭在他頰邊輕啄了一下,語氣無比堅定:「再說了,堂堂魔皇陛下,想留住一個人,難道還需要靠偷衣服這種小把戲嗎?無論走多遠、去到哪裡,你身邊永遠是我的歸處。」
聽完你的話,易遇眼底深藏的愁緒終於煙消雲散,他失笑出聲。
他當然知道,羽衣囚不住一顆想要遠行的心。
然而縱使天河橫亙,也總有人願意踏過鵲橋,奔向自己的愛人。
他伸手搭上你的腰,稍一用力,便將你緊緊嵌入他懷中,他低頭在你髮頂落下一吻。
「好,我記下了。」他在你耳畔低笑:「無論多久,我都等。」
你的雙臂攀上他的脖頸,湊過去在他唇上落下一吻。
「真乖。」你笑著蹭了蹭他的鼻尖,眼裡映著他的倒影:「這是給乖徒兒的獎勵。」
易遇任由你親吻,他的唇角不自覺揚起,連眉眼間都染上笑意。
他伸手扣住你的後腦勺,反客為主地加深了這個吻。
不同於方才的迫切與不安,這一次,他吻得很慢。
唇瓣廝磨,像是要將方才的每一句承諾,都一筆一畫刻進彼此的靈魂。
周圍的螢火蟲點點散開,螢光構成的星河圍著你們飛舞。
汩汩溪水流過,將螢火與星輝揉成一片波光。
夜風拂過,樹葉沙沙作響,火堆裡偶爾發出枯枝爆裂的畢剝聲。
你閉上眼睛,任自己陷在他的懷抱裡,耳邊是他尚未平復的心跳。
唇齒分開時,兩人的呼吸皆有些不穩。
你拉著他一同躺倒在柔軟的草地上,並肩仰望著無垠的夜空。
你伸手指著天邊點點星光,興致勃勃地向他提起你認識的星座與傳說。
你說著說著,忽然一道亮光劃過夜幕。
「快看!有流星!」你雀躍地轉頭想問他是否看見,聲音卻在視線撞進他雙眼的瞬間戛然而止。
易遇根本沒在瞧那些絢爛的星辰。
他只是側躺在你身旁,一手枕在腦後。
他的視線自始至終都在你身上。
在他眼裡,漫天星辰與世間美景,都不及你分毫。
對他來說,你值得去看遍這世上的繁華景致,而他,只喜歡看你眼中映出的萬千景色。
「你怎麼只看著我,不看星星?」你忍不住嘟囔。
易遇看著你笑了,他輕輕牽起你的手,與你十指交扣。
「從前仰望這片夜空,總覺得天上的繁星離我很遠。」易遇握著你的手,他的聲音很輕,輕得像是怕驚擾這靜夜:「看得見,卻始終遙不可及。」
「直到遇見你,我才明白,原來億萬星辰中,真有一顆願意落在我身邊。」他語速很慢,彷彿這些話已在他心底珍藏許久。
「可後來,你走了。」
你微微一怔。
易遇的拇指一下又一下摩挲你的指節,像是在確認失而復得的珍寶,是否真回到自己手中。
你掌心的溫度,讓他確信眼前的一切絕非幻夢。
「我想要的,從來不在天上。」他低聲道:「那些年,我守在玉棺旁,一遍又一遍念著你的名字。」
那並非向星辰祈願,也非求神佛垂憐。
易遇望著你,聲音輕得幾乎要被風吹散:「我只希望,有一天你能聽見。」
他停頓了一下,將你攬近懷中:「幸好,你回來了。」
「嗯,我回來了。」你笑著閉上眼,安心偎進他懷裡,臉頰貼上他的胸膛。
漫天星斗下,篝火燃至深夜。
在這星光璀璨的夜裡,所有的痛苦與等待都成了過往雲煙,只留下手心相觸的溫度,與歲月長河裡恆長不滅的深情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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